《电大星空》之三十三:“钟声”悠扬—钟声刚

[ 2005-10-05 04:56:06 | 作者: 校友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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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悠扬

江云飞


   富于激情和梦想的她感谢电大,感谢这个让她进一步完善自我的知识殿堂——2000级金融本科的钟声回忆起当年时声情并茂。正是在这里,她遇到了许多让她终身受益的恩师和学友,体验到人生中许多不一样的情趣。

1996年那年,钟声刚20岁。

  20岁这年,她头一回出了趟远门,自己一个人被火车拖到了这个叫深圳的只在电视和画册上见过的城市。

不经意间,转眼来深圳8年了。回想起来,钟声说刚来时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单纯,相信完美,渴望变化,就凭着这种热情和冲动懵懵懂懂地南下撞到了深圳。

直到现在,她还清晰地记得,她一个人背着行李跟随着人群走出深圳火车站后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情景。她记得1996年的那个夏季,深圳出奇的热,一下火车,她就感觉像掉进了一个大蒸笼,沸腾的热浪裹得她喘不过气来。车站广场上,到处都是流动不息眼花缭乱的数不清的人和车,不远处,刚刚竣工不久的地王大厦艳光四射地矗立在密密匝匝的楼群中。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渺小孤独得就像那沸腾的空气中的一粒尘埃一样,无声无息,飘忽不定。

以至于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里,这种感觉都无时不刻地包围着她。那时,每个独自面对的夜晚,为了摆脱这种感觉,她不停地给朋友写信,要好的或者曾经有过芥蒂的,总之是她熟悉的,她都给他们写,然后让一张张信笺封上口,贴上邮票,投进邮箱,想象着它们翻山越岭,千重山万重水地到达亲朋手里,那确实是个简便的排遣寂寥的生活方式。又或者坐下来,头脑中天马行空地构思那些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然后用“动漫”的形式表现出来。



射手座的女孩

  这个世界上,大概所有的女孩子都相信星座和性格的关系。正如2004年初冬的的这个下午,在深圳地王大厦负一层的麦当劳快餐店里,钟声坐在我的对面,手里摆弄着精巧的数码相机,一边不失时机地把她在“文博会”现场拍来的“动漫”一张张地给我欣赏,一边和我讨论星座和性格的种种玄妙关联。钟声说,12月出生的她和所有射手座的女孩子一样,唯一的优点就是能吃苦受累,能吃苦受累的人都不缺少耐心和毅力。

从革命老区的家乡南昌,只身一人来到深圳发展,对一个20出头从来没出过远门的女孩子来说,没有点吃苦耐劳的准备和毅力,恐怕一天都难待得下去。

1996年7月,刚20岁的钟声从江西财经学院财会专业大专毕业后,按父母的意思,就在南昌找一家效益好一点的企业或者考公务员,这是一条既稳当又不吃力没有波折的路。

可钟声考虑来考虑去,还是觉得选择离开南昌。那里的一切,她都太熟悉了,在那里出生,牙牙学语,蹒跚迈步,然后上学,一直到大学毕业。20年的时间,她都是安静地毫无波澜地生活在那个日复一日像驴拉磨一样沉闷乏味的城市。虽然她并不讨厌那种生活,但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幻想着能过另外一种属于自己的生活,她不想一直身处父母的呵护下,和她这个年龄段的很多姐妹一样,毕业后回到出生的那个城市,违心地听从父母的意愿,嫁人,生子,操心家庭的生计,孩子的成长,邻里的是是非非,然后悄无声息地老去。钟声说,这可能和很多人在青春年少时,都有过那么几年的心理叛逆期有关,和父母的冲突,和地域的叛离,渴望去冒险去闯荡,容易为意气所左右,大多数的孩子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都或多或少地表现过或者潜意识里有过这种叛逆意识,只不过有的人实现了这种反叛,有的人让反叛的种子早早地夭折了。

钟声的爸爸是江西合成化纤厂的一名高级工程师。一般来说,有工科背景的人大多数都理性严谨,做事稳重踏实,不事张扬。钟声说,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喜欢画画,而且禀赋很好,这可能和外公家都是搞美术的遗传基因有关,可爸爸却只让她把画画当作一种爱好而非主业。无可奈何,上高中时,她被迫选择了和爸爸一样的理工科。

高考那年,她本想着上大学可以离南昌和家远一点,历练一下自己的羽翼,但最后还是上了南昌的江西财经学院,说起来,还是爸爸想让她上学离家近一些。大学毕业后,爸妈还是不想女儿一个人外出,一个女孩子踏踏实实在自己的这个城市,谋一份本来可以很不错的生活,何必出去吃苦受累?但这一次,他们没能拗得过女儿的选择。

刚来深圳时,钟声说,那才真正算得上是一种举目无亲孤立无援的处境,大街上穿梭的都是些陌生而匆忙的面孔,没有人会闲下心来注意你,哪怕只是看你一眼。她先找了个地方将自己安顿了下来,接着就是收集大量的招聘信息,四处找工作。

可能是天遂人愿吧!恰在这时,爸爸的一个熟人,在深圳开了家毛纺厂,正要招聘一个会计,既是老乡,人绝对可靠,又是会计专业的高才生,那个熟人没理由不招她。就这样,钟声找到了她人生的第一份工作。

在深圳这个一切以效率优先的城市,没有人会因为你是老乡或者熟人而得到额外的照顾或者偏袒,第一份工作真正让钟声感到了身在这个城市所必须背负的一种无形的压力。因为这家毛纺厂的规模不大,又刚成立不久,一切都在规范之中,会计的职责不单单是统计数据搞搞账那么简单、单一,她还要做很多其他的事。

钟声至今还记得,好多个炎炎烈日之下,连在坐几路车都要求人问路的她,拿着厚厚的资料单据跑工商局,跑税务局,跑了许多跟业务有关的部门,好多次受过他人的白眼和冷语。再者,作为一个女孩,而且算得上是漂亮那类的女孩,有时免不了遭遇一些存非分之想的家伙的纠缠,如果占不了便宜就百般刁难,从中作梗使绊。

所以,刚开始的那段时间,钟声说,感觉工作起来真艰难啊!为此,她不止一次气得晚上躲在被窝里大哭,或者一封一封地给朋友写信,把所有的委屈都当作垃圾倒给远方的朋友。有时候,也想着干脆听父母的,回家得了。

但第二天的阳光爬进窗户的时候,她又改变了主意,对着镜子梳洗时,她就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在这里立足下去。没办法,要想不失去自我,只有一遍遍跑,靠恒心和毅力来打动人家。就是那些日子,钟声几乎跑遍了整个深圳市内,熟悉市内的每一条街巷。后来,朋友们都戏称她“地老鼠”,深圳没有她不识走的路,不懂坐的车。



眺望不一样的风景

  在毛纺厂的3年,回想起来,钟声说,却是她人生中成长最快的3年,无论在阅历上、见识上还是心智心态方面,她都能感觉得到那种成长的声音,在每一个繁忙的白天过后,伴随着困意,在她的骨节深处悄然蹦出来。

到了1999年,由于她的勤奋、认真和对厂里的贡献,她的薪水和待遇也慢慢好起来,加上厂子也慢慢走上正轨,她不会再像刚来时那样整天东奔西跑的了,生活也因为有了闲暇开始有了一些新鲜的东西,比如去野足,去做义务劳动,也因此认识了很多朋友。这种生活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后,钟声开始咀嚼出了一种沉闷的气息,毛纺厂的规模也就这么大了,待下去,除了维持现状,再也学不到任何新的东西了。后来,她最终选择了跳槽,换了一家更大一些的公司,虽然从事的仍是老本行,但新鲜的环境和氛围能最大限度地激发出自己的潜能。

这期间,她利用几年来的积蓄在罗湖的布心买了房子,也将户口迁来了深圳。房子的装修都是她一个人去张罗的。钟声说,房子装修好了,自己都对自己的独立和能干佩服不已,那种成就感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出其中的真味来。

  2000年,钟声跳槽到了现在的这家公司——盛世房地产开发(深圳)有限公司,仍在财务部工作,但工作的强度和压力远远大过原来的公司,周围的人大多是名牌大学财会专业的本科生,而且,随着公司业务的拓展,金融、法律等一些和财务相关的知识也需要了解和应用。于是,她想到了再去读一个金融专业的本科,乘自己还能独立支配自己时间的时候。是脱产去上大学,还是自学考试或者上电大、夜大、函大,她综合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上深圳电大开设的金融学本科专业。一是可以一边工作,一边读书,二则因为电大的课程安排比较合理,几乎都是晚上和双休日上课,和工作不冲突。

  2004年初冬的这个下午,回想起深圳电大本科的3年,钟声觉得自己一直在与时间赛跑,一直默默地坚持着,也一直相信自己就是那个在大漠戈壁中执着地寻找绿洲、鲜花和水源的人,一路辛苦跋涉,终会有如愿以偿的一天。她说,这种感觉可能只属于我们这些曾经脱离过课堂,然后有一天又重新走进课堂的人。她感谢电大,感谢这个让她进一步完善丰富自我的驿站和殿堂,正是在这里,让她认识了许多终身受益的恩师和同窗,让她体验到人生中许多不一样的风景。

也确实是这样,电大本科3年,钟声边工作,边学习,以全优的成绩修完了财政金融学本科的全部课程,如愿完成了本科学历教育,拿到了经济学学士学位,还抱回了经济师、会计师证等一大摞的资格证书,还多次获得优秀学生和优秀学生干部称号。她的那篇关于国际银行并购对中国银行的影响方面的毕业论文,还受到论文答辩委员会的一致好评和推崇,以全优的票数获得通过。

钟声说自己还算是一个意志力很强的人,无论什么事,不做便罢,做了就会做好,尽量让它接近于完美。她说,在这一点上,可能源自爸爸。爸爸是“文革”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属于特别崇尚理想和信仰的一代知识分子,现在都50多岁的人了,为了考职称和顺利阅读英文原版资料,仍一直在坚持学英语(爸爸上大学那个年代学的是俄语),每天早上四五点钟就起床背单词,练习发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靠着一种来自骨子里的韧性,硬是把原本一窍不通的英文补到了可以自由交流自由阅读的程度。钟声说,爸爸的这种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真让人感动和敬佩,在这个方面,爸爸一直是我的榜样。

可能正因为这种承传于父亲的血脉相通的韧性和毅力,电大3年,除了应付日常忙碌的工作,钟声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泡在课堂和市图书馆里,很有规律也很充实,每到晚上,她都是踩着都市的霓虹和喧嚣,来来往往在电大、家和市图书馆这三点之间。每逢休息、节假日,她便带上干粮和水,在图书馆一坐就是一整天。

钟声说,这是一段单纯得留不下任何记忆碎片的夜晚,这些个夜晚只有课堂、书本和求知若渴的激情。钟声记得第三个学期期末考试前,她忽然接到单位去北京出差的任务。时近考试,复习时间紧,课目多,来回几天的出差肯定会影响考试,但工作又不能耽误,所以她只得带上课本讲义,利用路上坐车的时间复习。

列车是一个公共场所,白天有打牌的、小孩哭闹的、说笑的,人声鼎沸,吵得人难以静下心来,钟声就用纸巾卷成团当成耳塞,强迫自己心无旁骛地复习迎考。到了深夜,喧闹了一天人们终于熬不过越来越重的困意,纷纷进入梦乡时,钟声还得强打精神,利用这难得的清静时间。那一刻,列车穿过浓浓的夜色在广阔的中原大地上飞奔,车窗外不时闪过几盏暖融融的灯光,列车轮子撞击铁轨的声音和偶尔有人发出的几声呼噜声,对钟声来说,都显得真实而遥远。

就这样一路上复习迎考,一路上又要考虑出差需要完成的任务,折腾得钟声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回来考完试后,就感冒病倒了。但所幸的是,钟声圆满完成了那次出差的任务,受到公司领导的表扬,期末考试的成绩也在班上名列前茅,获得了年度优秀班干部称号。

钟声还记得2002年的那个夏天,深圳的台风、雨水特别多,一场接着一场。有一次,市气象台又发布了台风警报,提醒市民注意防风,没有要紧事最好不要外出。钟声一早就知道了台风消息,要是往日,她下班后肯定会早早地躲在家里,但那天晚上学校刚好有堂很重要的课。如果不去的话,落下了课,她实在是不甘心。

望着外面已经越刮越紧的风雨,最后她咬咬牙还是冲进了雨中。台风夹杂着硕大密匝的雨点和乱舞的枯枝败叶,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飘摇的凉意之中,街上没有什么人,连车都很少,钟声用雨伞裹住自己,好不容易拦了辆出租车,等她赶到学校的时候,人已经被淋湿了一半,冷得她整堂课都在发抖。

那个风雨肆虐的夜晚,坚持来上课的只有寥寥数人,而数人中只有钟声一个女生。

几年后的现在,钟声回忆起这件事时,语气平和,面带微笑,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她说在深圳七八年了,她已经学会并习惯了独立去承担生活的方方面面。在她看来,一个健康自信的新女性,首先要是个能独立支撑起自己的生活,能自己主宰自己命运的女子。

这样说,并不代表钟声属于那种“女强人”类型的女子。生活中和情感上的的钟声,和很多女孩子一样,有很多只有女人才有的小情趣和满脑子的幻想——

喜欢小摆设,常常将自己的小家摆设得像童话中的某个场景;

喜欢逛街,而且是逛上一天都不觉得累的那种;

喜欢零食,一直想把自己吃胖但总不能如愿的那种;

喜欢“动漫”,常把幻想的一切涂进生活的那种;喜欢郊游、爬山,一个人走七八个小时山路仍兴致盎然的那种;

闲暇时跟着义工,去做一些自认为有意义的事,常常比义工还要像义工的那种;

还有就是一直相信宁缺毋滥,在茫茫人海中寻寻觅觅,执着地寻找能和自己的感觉息息相通的那个人……



寻找生命之湖

  诗人北岛说:走吧,我们没有失去记忆,我们去寻找生命之湖。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每个人都在寻找着属于自己的生命之湖,寻找自己人生中最契合生命价值和情感诉求的东西。

  如果说,钟声当初选择来深圳,算得上是一次寻找生命之湖的话,那么选择了深圳电大进行深造,更是她自己对于自己人生的一种把握和提升。

  8年前,钟声只身一人来到大海边的这个城市里辛苦打拼,为的是圆自己内心的梦想,为的是体验另一样的人生经历和生命风景。如今,8年过去,她一点都不为当初的选择后悔。在钟声看来,拥有一份蒸蒸日上的事业激情,拥有一个宠辱不惊的平和心态,拥有一份永不懈怠的上进之心,该是自己来到深圳这个移民城市所获得的最大最宝贵的人生财富。

  钟声还很年轻,年轻得像春天温煦的阳光中一棵迎风成长的风信子,秀美纷呈,风姿独特,永远都不缺少激情和梦想。钟声说她近期的目标就是考到注册会计师证书,在深圳这样适合年轻人创业的地方,开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这一直是钟声内心深处最具激情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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